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哼,害我虚惊一场,我是不会让它在龟居里休闲的,犹豫了一下,伸手把它捞了出来。突来的骚扰小家伙不情愿的睁开眼,使劲瞪了我两眼,挣扎着移到了平台上。 “飞,你看它生气了,怎么办?”我向飞求助,这家伙人畜皆怕。记得有一次,他外甥因脑炎住院,每每吐白沫,他会立刻叫老舅,且全无异态,引得很多人瞪眼。现在丢个给他一个刺猬,让他对付小龟。如果他吃瘪,岂不正合吾意,趁机糗糗他,报舌剑之仇也。 飞默不作声,顺手递给我一个烤地瓜。哼!贿赂我也没有用,我也边吃边想,还抽空补充一句:“快想办法哦!”哈哈!想到他一会的狼狈相,我一高兴,脸枕在平台上,拿着地瓜在小龟面前晃动着。正在我得意忘形时,小龟迅速的伸出头在地瓜上狼狠的咬了一口,鲸吞下去。我被它突来的袭击吓得跳了起来。 “哈!哈!哈!它理你了不是,山人妙计岂用言乎?”飞幸灾乐祸的说着自创的古文。 知道上当了,我又惊又气,听着他的嘲笑,我只能干瞪眼却哑口无言。小龟这时”咔咔咔”的咳了起来,使劲甩着头。 “快放到水里,可能噎着了。”飞边说也飞快的抓起小龟放进鱼缸里,只见小龟吐出几个大气泡后,终于吐出了让它受苦受难的地瓜,然后无力的缩起头,再不肯出来。 “你看,你看,都是你害的。”我因生气涨红了脸。 “我想你也玩过这么多天了,这样养下去它终归要生病的,人类思维方式下的生活规律永远不及它的自然状态,你说呢?”飞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。 静下心想一想飞说的是对的,与其目送它消亡,不如放它归去,生死由天命,也留给自己一片想的空间。”好,明天我们去江畔放生。”我说。
“说好了到时不许哭鼻子,才陪你去。”飞强调着。 “我……再说啦!”一想起再也见不到小龟,我的眼圈有点发红,急忙起身去收拾东西。 第二天,我们带着小龟去江边,一路上方飞望着我,我忘着窗外,没说一句话。 到了江边,我从鱼缸内捧出小龟,看着它逐渐长出的斑斓龟壳,我抚了又抚,怎么也不舍放手。 “要不,我们回去吧!像是生离死别似的,让人鼻子发酸”飞轻声说。 没有说话,我轻轻把小龟放在水边,推着他前进,看它沉入水里,我才慢慢转过身拉着飞在几十米外的沙滩上坐下。 我努力的看着远处的白云,不让泪落下,飞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,我知道他怕我哭……
就在我们转身要走的时候,放出去的小龟不知什么时候又爬回到了脚边,歪着小脑袋天真的看我。即然已决心放它,我极力控制住要捧起它的冲动,拉着飞迈步转了方向,我那可怜的小龟却契而不舍的追逐着我的脚印,努力的爬着。我的泪忍不住哗的流了下来,不顾一切捧起它,放声大哭。 “哎!带回去吧!看眼睛都肿起来喽!不要再勉强了,假如有一天它真的不适应而去,我想它也不会怪你,因为这也是它的选择!”飞被小龟感动了。
但我真的能为短暂的欢乐而漠视它长久的生命吗?我一遍遍的问自己,答案是否定的。我默默地从皮包里掏出钥匙,卸下一枚弹力钢环,想了想,套在它的后腿上。”小龟,你走吧!不要忘记10年后的今天回来看我。钢环不会限制你,它会随着你的长大而减小弹力,再见时是我认你的凭证。走喽!再不走,不理你啦!”我有些急了。 它望望我,小脸急急的蹭了我拇指几下,慢慢消失在水里,再没有回头。原来它回来就是为了要一句承诺。我默默把鱼缸填满石头看它慢慢沉在水里,吸吸鼻子,努力止住哭声。 一直不作声的飞温柔的望着我,轻抚着我微乱的长发,摇头叹息一声,自语着:“哎!痴儿!痴儿!”。 我的泪又不争气的涌了出来,淋湿了胸前的长发,也淋湿了我18岁开始为他种下的相思。 今天的我,想起小龟,想起飞,心中温柔依旧。为了当初那句”痴儿”我原谅了他今朝的背叛,淡星的那句话才是最好,失去的也依然属于我!那株苦守的玫瑰曾几何时幻出茉莉的芳香,淡淡的弥漫一室,我的一切归于安宁。 安宁是个女孩子,有朝气的女孩子,敢爱敢恨的性格后面隐约有我曾经的天真,因为喜欢天真,喜欢至纯,也喜欢上她,没有恨她夺走了我的一切,有的只是爱惜的祝福!祝福安宁,愿她幸福,愿这一切到此真的安宁,我选择了离开。 最后一次回首时,很想对飞说:”我明了你眼中的不舍,也知道你无力拒绝激情的诱惑,所以我离去为你定最后一次风波,你才不会真的错过季节”。可是我没有说。爱有时是自私的,但也可以是无私的。以佛性对人对己,我选择了生活的另一种方式。面山而居,我学小龟坦然于自然的洗礼中,放下了爱恨情愁。
此时漫山遍野充斥着茉莉的芬芳,我的玫瑰缘已灭——
百十年光阴一梦
凡夫们在寻找激情
很想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啊
可惜明了的人梦已醒
飞笔写下这个故事
祝福曾经的”爱”永恒
祝福相爱的人”珍重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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